小彧's profile云一样的混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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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7/2008

    江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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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剧片在这个悲剧时代很有疗效。虽然有时候也不是一部喜剧片——如果这片子里不出现中世纪骑士的长枪和高科技热气球,以及黎帅哥对有关国家概念的独特见解的话。

    显然,程小东给太多人做过武术指导了,所以干脆自己就搞了一部,很坦诚,专攻某一项的缺点在这部电影里面表现得淋漓尽致,前部分的文戏和情戏控制得糟糕,不管是节奏还是气氛——黎明和陈美女缠绵的场景让我情不自禁想起了公交车上治疗早泄的广告片——白天情义绵绵,夜晚激情似火(背景的那团火太象广告里面的那团火了)——所以故事简介就是美女不爱江山爱帅哥,可美女又要有责任心,于是便在江山和帅哥间跑来跑去...失望的是,连个三角恋爱都没有出现,至少我没看出来那就是传说中的三角关系。

    不搞三角恋爱片子是凑不齐一百多分钟的,于是导演便安排了内乱,打斗场面便有了,不是纯爱情片了。关于甄子丹,我喜欢袁和平卖甘蔗那部片子里跳着街舞的甄子丹,毫无疑问,《情逢敌手》有众多实力相当的对手,《江山美人》并没有,片尾以一敌百才让甄子丹有了点感觉,太少了。有人说,程小东安排的动作是写意的,可《江山美人》并不像张艺谋般的唯美,甚至所谓的写意远不及冯小刚,也不写实,所以武戏也没有想象中控制得那么好——飞来飞去的暗杀者又让人想起《三百勇士》里带着面具的波斯人...

    这片子告诉我们:一个男人要会武功,会做设计,懂工程学,会持家,养蜜蜂,最重要的是会占卜——计算好美女有难的时间,然后在某地等她,接她回自己的独栋别墅——这个很重要。

    朋友说要离开了,因为她男朋友不能来昆明了,哎,伟大的爱情,要么跟随,要么死亡...

     

     

    3/15/2008

    噩梦


    荒败的村子,狭隘的道路,高高的围墙,墙头杂草。
    黑影,她说她是鬼。
    靠,能不能专业点,至少你也得和其他的鬼一样,穿个白裙子再有张腐烂的脸好不好,穿什么运动装!
    睁开双眼喝水继续睡觉...
    ­
    奇怪的房间,陌生的女人躺在身边,掀开被子,原来喜欢爬着睡觉的家伙,头还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突然莫名其妙就往天花板上爬去,浑身赤裸。
    我只想认认真真做个噩梦,纯粹的噩梦!
    睁开双眼喝水继续睡觉...
    ­
    村子,一个男人把自己拦腰斩断,对银匠说,我要赶飞机了,你就照着这个腰围做银带吧。
    于是我砍下我的左手,说,我要这么大的镯子,一对。
    没有女人的手么?
    于是我砍下了银匠的双手,去南方寻找我的宝贝去了。
    3/13/2008

    磨堡第一章

        一
        
        很多年来,小彧的生活很简单,就像他家四四方方惨白的房子。他家的房子在山下河边的村子里,和村里乱哄哄的悬山或者硬山杂交在一块,所有的房子又离地而起,因为雨季下很大的雨,于是家家都有很大的木盆,不用洗澡。
    这个村子原来不是在河边——山的背后有一块很大的平地,可惜后来一个很有威望的风水师说村子的轴线对着几个小山头,村口还有几棵大树,像极了坟头和前面的几柱香,难怪村里的人天天打架还死人。其实村子旧址就是这个很有威望的风水师的师父的师父定的,因为看那几个小山头,大树和水田像极了笔架,笔和水丞,便断言以后居住在此定出文人骚客,可惜,文人没有几个,骚货出了不少,所以村里年轻人便不太和谐了,打斗变成了家常便饭。
    说远了,继续说小彧家的房子,他家的房子是他的父亲亲自修的,可他父亲是铸剑的,还小有名气,其实通俗的说法就是一打铁的,这惨白的小房子根本不在父亲的兴趣范围内,所以当邻居认认真真搭檩建椽做坡屋顶的时候,父亲直接搞了一个大平顶,家家户户认认真真砌转角砖雕门楣的时候,父亲直接就把石灰抹在了墙面上。小彧的母亲倒是很喜欢,冬天出太阳的时候便在屋顶摇着纺车——所以他的母亲并不漂亮,不然父亲应该是不允许母亲俯视全村的时候还摇着纺车——所以小彧像他的母亲。
        曾经有个才女对我说,女人长得漂亮,不如活得漂亮,可见活得漂亮的女人长得不漂亮,后来又有个才子对我说,找女友还是不要太漂亮的好。所以,小彧父亲的父亲便这样对小彧的父亲说了。其实,爷爷生前是个杀猪的,你知道,要是一头猪成为优秀的种猪后,它的肉便一文不值了,爷爷以此悟出人生道理,帮儿子找了个女人使其专心杀猪,可惜,某年冬天下大雪,方圆几百里竟没有一头猪撑到年关,爷爷一怒之下便让父亲打铁去了,铁是不会冻死的,下再大的雪也有铁打。
    小彧长得离奇丑只有一步之遥并不是他母亲的错,好歹他是男人,虽然从古罗马时代起人们都热爱小白脸,但有奇相必有奇能,所以父亲看到他从娘胎里出来的样子时便给他取名为彧,文也,出至《广雅》。对了,这是北宋,那个时候,开封叫东京,那个时候,日本现在的首都叫江户——可见明治维新后的小日本在取名方面没有丝毫的创意,像极了中国当代先锋建筑师,远不及北宋年间的伟大天才艺术家赵佶,自己写了几个大字便取了美名曰“瘦金体”。当然,那个艺术家是他们国家的舵手,历史上称为宋徽宗,所以,在这个大的氛围下,一个铁匠在铁匠铺有本《广雅》是符合逻辑的,给他的丑儿子取了个文绉绉的名也是合情合理的。因此,父亲想小彧考个一官半职,毕竟冬天里光着膀子实在不儒雅,即使考不上一官半职,也能写一手好字,画几枝风流花骨,庙会的时候也能赚几个打杂钱。
    可惜,马克思说,人是天生的社会动物,皇上老子都是艺术家,所以那时候的年轻人仿佛就是天生的文艺小青年,偏偏又没有电影打发无聊的日子,所以除了打架泡妞就是画很抽象的非主流水墨画,有钱的人家还会搞搞乐队。小彧的爷爷是杀猪的,其父又是打铁的,好歹也是从事商业活动的主,所以小彧有一个乐队,取名为mamaipi,继承了家族的血腥与暴力,天生就是搞死亡金属或者鞭鞑金属的料,可惜,体型不够胖,使听众觉得嗓子不够厚实,所以风格只能走向硬核说唱。小彧不会二胡,也不会古琴,只能做一名鼓手了,因此,他演出的时候鼓很多,这样很能在气势上唬住其他的乐队。
     
    长相咬着你的身材 将来要靠你的脸蛋
    肚子里的勾当 早已内外有别
    不能以牙还牙以嘴还嘴
    不能问心无愧要依靠头脑
    吃喝嫖赌抽 坑蒙拐骗偷
    谁来征服这些人民内部矛盾
    小鸡小鸡你出壳了
     
    吼这首歌的时候,鼓槌早已被脚和手掌代替了,小彧整个人都爬在了定音鼓上又蹦又跳,这是个危险的动作,还容易导致昂贵的鼓皮破裂,这就是为什么小彧有很多鼓,并且演出时要放在一起的原因,一首歌吼完,一般就废掉了四五个大鼓,每当这个时候,小彧便会感叹有个杀猪的爷爷还是不错的,至少可以拿猪皮蒙在鼓上。
    总之,让小彧学会破题、承题的技巧在父辈眼里越来越遥远,小彧似乎开始掉进迷茫,偶尔偷父亲的黄酒喝喝,喝完了就写诗,朦胧诗:
     
    于是我成了模范病人
    响亮地打着喷嚏
    闭上眼睛盘算着开饭的时间
    一次次把血输给臭虫
    没有工夫叹息
     
     
     
     
    每当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小彧喜欢站在邻居家的马头墙上眺望远方,因为河风拂面,长发飘飘很容易让人陷入沉思——在这男女都标准发型的年代,瘦瘦的背影总能给人表现欲望的冲动。从这一点看来小彧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的思考无非是在想下一顿吃什么,却能花这么长的时间去摆着造型思考。达利自传说他只爱吃那具有清晰的、能被智力理解的形式的东西,但是小彧从来不理解花生为什么在地上开花地下结果,还非要人们把它连根拔起砸开果壳才能得到它的果仁,可小彧最爱的还是花生,这只能说明他不是个超现实主义者。
     
    我也是一个现实主义者,知道自己年薪不会像裴波那契数列那样狂涨,很多年来便在这小小的设计院当着看似地位很高的项目负责人,踏踏实实地画着方案,认认真真瞒着老婆装着孙子陪着甲方在慢摇吧喝着银子弹看着夜场的表演。这是个理性时代,对代价的敏感性让我知道,我没有理想,或者理想不是现实——海边的别墅,老婆的金色迷你宝马。
     顺便说一句,我老婆看了小说第一节后说我逻辑混乱,一个村子里面咋会有摇滚乐队,就算他们老大是个搞艺术的,也得考虑山高皇帝远啊,就像你老大热爱天文你也不会去买望远镜一样。我想了半天,不买望远镜是怕自己忍不住打望对面的小妹妹,破坏社会和谐,大理的某个村子也能叫州城,规划设计还要考虑城乡统筹,所以这个伟大的国土上什么神奇的事情都能发生,地上野狗追着野鸭飞。
     
    小彧站在马头墙看着月亮爬上来后,便在腰间系上了羯鼓,进了旧村,那是文艺小青年聚集的地方,他们喜欢遥遥欲坠的墙面和漏雨的屋顶,和现在黄桷坪的家伙喜欢大烟囱,麻园的哥们喜欢上河创库一样。
    其实,旧村是一个很好的平地,村子的布局完全参考《周礼考工记》进行缩小的,只是藏风不得水,这也好,有文艺小青年聚集的地方就有酒吧,也就有着大量喝醉的人,他们不用淹死。
    那天的月亮像白天的太阳一样圆,所以小彧在那天遇见了一个人,女人。
    像往常一样,小彧坐在胡床上击拍着腰间的羯鼓,用粗旷沙哑的声音唱到:
     
    别管我的样子是坏还是好
          
    别管我的年龄是大还是小
          
    别管我为什么名叫mamaipi
    别怪我对你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唱完后,台下照例一片狼藉的声音:草你妈。
    这时,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好!
    和鲜花需要绿叶配一个道理,小彧很丑,但不代表他身边缺乏女人,尤其是缺漂亮女人。女人都希望自己更漂亮,现在也是,就像我那快到更年期的老婆一样,可惜我不丑。
    尽管如此,小彧还是被这个昏暗的烛光的姑娘迷住了,像黄金绸子一样的头发,微微上翘的嘴唇,还有幽深的双眼。小彧砸烂腰间的羯鼓,这个举动就像亨德里克斯现场烧吉他,至少感觉很酷,漂亮的姑娘又会偷瞄一眼,顺理成章的下一步便是伸出他的右手:
    小彧,土鳖,很善良。
    希伯来人,路过此地,想去东京,你去过吗?
     
     
     
     
    我有一哥们,策划出身,突然问我想过死亡没有。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叔本华曾经说,死亡的困扰是每一种哲学的源头。当年大学热恋的某个夜晚,女友问我将来有什么计划,我说,我去死,你们去活,谁的命运更好,只有神知道。结果我的初恋就这样以死亡的方式存在了——显然我应该说我们一起老去,虽然这也是走向死亡,所以我很难过。但我和这哥们的友谊不会因为“死亡”一词而挂掉,我以为这家伙又在给某殡仪馆做推广,便说,我有老婆了,还想要个女儿,暂时不想死,谢谢。于是那哥们说,飞机下坠的时候觉得很爽,可惜连徐志摩这样的大鼻头都摔得认不出来了,火车压过去只会感到短暂的痛楚,但海子干过了,肠子还流了一地,一个意外,一个想不是意外,但都没有我们小时候幻想敌人的子弹穿过我们胸膛那样来得轰轰烈烈,我们的理想,理想呢……
    后来,传说这哥们去了尼泊尔农村包围城市……零八年,尼泊尔正式从王国变为共和国的时候,我很想念他——人生总是对人生观开无聊的玩笑。
     
    小彧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就算他知道出生后用了二十个月才学会其他小孩十五个月就能学会的行走,他也会拿先祖花费了三百五十万年才完成直立行走的壮举来作比较,借此证明自己还是很牛叉,不过,又有什么比得上溺爱自己的爷爷和宠爱自己的父母呢?他们辛勤的劳动并勤俭持家,规划着小彧未来的道路——父辈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他慢慢的成长为男人,并在不久的将来,父辈们会看上某家的女儿,媒婆也会热心的为小彧和那个闺女搭桥牵线,他们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并生下一大堆毛毛虫,小彧也会学着父辈照顾好这一堆毛毛虫使之变成蝴蝶……
    这一切的按部就班都被这个希伯来女人搞乱了,小彧开始烂泥一样的魂不守舍了,谁叫贾宝玉说女人是水男人是泥呢。
    东京,东京,东京!!这个名词开始在小彧的脑海里面不停的闪烁,小彧可怜的记忆不停一遍又一遍的渲染着昏暗的灯光……
     
    没去过,可他们说就是把这个旧村子放大很多倍……
    呵呵,那就不是这个村子可以比的,就像翡和玉。
    你喜欢翡还是玉?
    都不喜欢。
    可你还没有把你的名字给我。
    因为我明天就要走了。
    这有什么关系么?
    认识,就是一种交会,是吧?
    是的。
    我认识了太多人,我也忘记了太多人,你只会是其中一个……
    要是我去东京找你呢?
    可你去东京干什么?
    那你去东京干什么?
    为什么告诉你?
    可你还没有告诉你的名字……
    Alumit,再见……
     
     
     
     
    早晨的阳光依旧,母亲的纺车还是“吱吱”的转着,小彧蹲在马头墙上眺望着远方,曲曲折折的小路泛着白光在山腰上,通往山顶的目光看见的是黄黑色的地皮在山顶舒展开来——很多年前,人们就这样爬过了山顶又走下了山坡,同样的动作又迈向了另外的山顶,很多的人出去了,很多人来了,很多人留下了,很多人不再回来。这里的大雪没有雪,河水静静地流着和仲夏一样,这里的惊蛰开着挑花,和阳光一样灿烂的粉红花瓣,还有那簇拥在一起的樱花,彧彧似娇嚣嚣而含羞。小彧热爱这里的一切,花,木,草,人,就像小彧脚下的报春花一样,虽然拥有的只是残留在屋顶贫瘠的土壤。
     
    母亲见过那山外面的样子么?
    没有。
    父亲呢?
    没有。
    奶奶呢?
    也许。
    可她不能告诉我了。
    是啊。
    爷爷呢?
    见过啊,爷爷年轻的时候就见过。
    爷爷告诉你了吗?
    没有。
    他也没有告诉我。
    ……
    母亲,我想去看看。
     
    晚餐的饭菜已经和每个人的食欲无关,尽管大家都没有动筷子。
    你想去干什么呢?爷爷问。
    我也不知道,就想去看看。
    我的乖孙啊,你就想去看看?
    恩。然后我想在东京找点事情干干,虽然我不知道干什么。
    呵呵,乖孙,不要干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看,爷爷的肉店就要开第三家了,过段时间就打算让你上上手,爷爷老了,也该休息了……
    要是你不喜欢呢,父亲也可以教你矿石分辨术,小时候你不是喜欢打铁时四溅的火花么?
    我就想出去看看,爷爷出去过,父亲没有,我也没有。
    父亲没出去是因为父亲知道自己干什么啊,你看,父亲的学徒都好几个了,正盘算去邻盘开一个分号呢。
    可我不知道自己干什么,我知道自己不适合经商。
    谁说不适合,要不是考虑到你还小,不然早就让你参与了。
    至少我不喜欢。
    你就喜欢打鼓,不务正业。
    至少有零用钱花。
    能吃饱饭么?买张正版鼓皮还要爷爷给钱,真是的,父亲都觉得丢脸。
    要是有专业师傅带就不一样了。
    得得,就像带你破题的师傅,几天就让你气走一个。
    算了,我不就是想出去看看么,用得着么,这么大还没有出去过。
    也好,出去看看就行了,等你回来母亲帮你相个姑娘,你不是玩鼓么,以后母亲帮你开一个鼓行。
    对对,出去看看就行了,村里的孙老头不是要带一帮弟子去考试么,爷爷去说说,顺便把你带上。
    是啊,出去看看就行了,回头父亲再买一块地,修一个大点的院子,爷爷也过来一起住,你看,村里面就咱家不是同堂住了。
    那就这么说了,孙老头好像最近就要出发了,乖孙让母亲给你收拾收拾,明天咋爷俩一块去,顺便认识他那几个孬徒弟。
    我认识他们,我觉得我画得比他们好。
    哈哈,吹牛不好,孙老头好歹也跟李龙眠混过,而且父亲就没看见你动过几次毛笔。
    画都在我脑子里呢,风格不一样。
    难道就是“不施丹青,而光彩动人”?
    来来,菜都快凉了……
    对对,吃饭……
     
     
     
     
    电影《双面北野武》里面,导演北野武给跑龙套的北野武签名——做我小丑吧。就像第一个说自己是水仙大概是个西腊帅哥,第二个说的,估计就是洋葱头了。
    孙老头以前不姓孙,姓李名公麟,字博士,童年在凤凰山脚下茁壮成长,自幼习画,长大壮志凌云时,去了人人都向往的东京考取皇家美术学院。孙老头,就是当年的李青年以为用自己擅长的白描定能打动阅卷老师,结果呢,结果就是大家知道那个年代有个很牛叉的画家,叫李公麟,字伯时,号龙眠居士,把白描画法确立为一种画种的大人物,此人不仅画画,还是做官的,在中央做官,绝对的高层,又以访名园荫林这些公众娱乐场所为乐,接触不少在京的文人骚客圈,黑白通吃。所以,考场上第一批就被丢出来的画卷里就有李青年的大作——审阅老师说,你画白描就算了,还冒充龙眠兄的大名,该死!
    大好的李青年就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心灰意冷了,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要父亲改名字,还要改姓,其父大骂不孝,于是变成——孙子,字长卿。眼熟?当然,那个年代的人不知道《孙子兵法》很正常,正如现在的文青不知道边际递减定律一样。
    孙老头改名后总算进入了皇家学院,由于基本功扎实,便给学院派的某位大家当助手,闲下来练练白描,以前画白描的少,便成了先锋派,先锋派要背了大量的理论书籍,所以又成功的做了几次策展人,兼职评论家,低价买进不少菜画,经过他的嘴巴变成艺术品后高价卖出,赚了不少钱,所以又开始厌倦了圈子,衣锦回乡,过起了流行的隐居生活,顺便搞搞创作,办个皇家美术培训班毒害小朋友。
    但,最先被毒害的不是小朋友,倒是小朋友的父母,能在衙府黄金地段买下大块地的人都是嫉妒和学习的榜样,老一辈不行了,只能指望下一代了,所以村里人家连厕所都挂着黄庭坚的《制婴香方》,当然,是仿的,你知道,仿一幅字的劳动时间远远小于仿一幅画的劳动时间——当老婆说某位售楼的姐妹用上路易威登的包包时,我很伤心,我觉得好歹我也是建筑学硕士毕业的,劳动时间和强度也远远高于站着售楼的小姐,难怪,我的头头老说,你们是妓女,但是要做头牌!我想我不能熬夜,头牌不是我所能做的,可见不管是妓女和建筑师,都需要一个强壮的身体,当然,长途旅行的人们也需要强壮的身体。
    第二天,小彧便见到了孙老头,这个老头子还有另外的身份,回乡后新的身份:爷爷儿时的玩伴,肉店VIP客户,破瓶子酒吧老板,滚蛋乐队队长——关于滚蛋,来源于“鸡蛋碰石头”,其深刻晦意,是这样的:石,还是蛋,是个问题,可蛋碎了还是生命,大约五百年后,有个外国佬从这句话领悟出了另外一句——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大意就是生存还是死亡,是个问题。
    就从这几个身份可以看出,小彧加入他们的队伍是不废吹灰之力的,还可以说明小彧和队伍中的人是熟悉的。这次去的人不算多,孙老头喜欢强壮的弟子或者有强壮书童的弟子,这个习惯是京城的过来人的习惯,不需要理由,和现在首都的某个广场选的消防官兵不仅要长得帅而且身高体重都不能有差别一个原则。
     
    你孙子不错,身体结实。
    我孙子就是瘦了点,要不然我的猪皮全给他搭进去了。
    年轻人嘛,就是要这样。
    可惜没有皇家音乐学院,不然也找个老师给他上上课。
    不错了,mamaipi乐队是本地最好的硬核乐队。
    除了我孙子还有第二个?
    好像没有……
    什么时候出发呢?
    快了,我在计划路线呢。
    以后我孙子就麻烦你了。
    那里的话,对了,你说那个猪肉免费供应一个月就算了。
    不不,说过的话,要承诺的。
    看看,我们还客气什么呢,我走后还吃不到呢。
    老孙,我等你回来行不?
    行,你孙子就交给我了,到时候通知你,收拾一下子。
    行,我孙子的书童也叫上,强壮呢。
    上次在酒吧背他回去那个?
    就是。
    行。等我消息。

    小白兔,你是一道彩虹

    左小甩着破烂的嗓子发行了第五张专辑——《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传说花了十二年,参与的人又高达八十多人,所以用铁盒子装上了,卖价五百元,封面——《我也爱当代艺术》。可爱的猪肉确实比《给无名山增加一米》里面大妈大叔的赘肉顺眼多了。尽管你说过多五百元你也不会富,但少五百元我就穷了,所以我只好电驴了,左爷估计再也不会给他的专辑标上《地安门》一样的价格了——他已经不再限量了,左爷说,不关心销量了。这世上爆发户多了。托猪肉的福。46CHGDQ20BOf000346CHLOP10BOf0003